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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疫情日记】这些报告一份比一份惊人 黎明还没来

4月14日,随着首相出院、每日新增的确诊和死亡病例持续放缓,英国人民和全世界一同燃起疫情就要过去的希望,但实际情况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

首先是官方公布的数据也许并不十分可靠。

今天英国统计局最新公布了每周一次的疫情相关统计报告。其中一组数据显示,4月3日当周,新冠肺炎死亡病例中有3,716例来自医院,33例来自临终安养院,217例来自疗养院,另有136例死于家中。

也就是说,有大约10%的新冠肺炎死者并非在医院中去世。而在医院之外,多数死亡病例都出自疗养院。

在此之前,英国最大疗养院公司HC-One董事Sir David Behan就表示,他认为英国对养老院中新冠病毒感染统计的官方数据低估了问题的规模。

昨日英格兰首席医疗官克里斯·惠蒂教授声称英国有13.5%的疗养院出现了新冠病毒确诊病例,但Behan披露的数据是,截至昨日晚8点,他们公司有232家疗养院出现了2447例新冠病毒疑似或确诊病例,这232家疗养院占HC-One旗下疗养院总数的2/3。

“我们认为这才是真实的情况,”Behan说道,“可以推断出护理院中Covid-19的含量很高。新研究表明,在某些欧洲国家,约有一半的新冠肺炎死亡似乎是在护理院中发生的。”

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报告,但可以想像,在英国新冠病毒检测数量极为有限的情况下,有多少在医院以外的病患无法切实确诊,又有多少死亡病例被“遗漏”……

疗养院的医疗手段显然不如正式医院完备,更何况疗养院中尽是新冠病毒感染以及一旦感染就可能转为重症直至死亡的高危人群,因此成为这种“统计漏洞”的所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令人担忧的是,疗养院这种“重灾区”要如何对抗疫情,因为即便是相对“战备”齐全的英国医院也开始告急。

虽然之前英国官方一再含糊其辞,但目前已经有21名医护牺牲,其中有好几位死者的家人或同事都声称可能是防护设备不足导致他们被感染。英国医生协会的最新调查显示,在一线参与救治的高危医护人员中,只有52%能够配备符合标准的长袖防护服。

昨天,在约翰逊恢复期间代理首相之职的英国外交大臣拉布终于首次承认英国个人防护设备(PPE)短缺的事实。但他拒绝道歉,声称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说,成本不是问题,供应短缺源自于“市场竞争”。“但我们已经尽一切努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光是上周末就发送了1600万件设备。

而医院里防护设备的短缺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一线人员感染,让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医疗系统更加不堪重负。

因此,尽管英国的全国性封锁已经进入了第四周,确诊和死亡病例的增加速度也眼见着下降,但要谈及疫情好转,或者政府应该计划何时解禁,还为时尚早。

今天英国就业和养老金大臣泰蕾兹·科菲 (Therese Coffey)说,这场对抗病毒的战斗“不会在几周内结束,它会花上几个月。”

遗憾的是,她所代表的英国政府仍对佩戴口罩问题固执己见,科菲在今日的天空新闻采访中强调:“迄今为止,医学建议一直是,仅在临床环境中才真正需要戴口罩,而在公共场合使用则对人们而言是不必要的。”

另一方面,经济相关的悲观前景也令刚刚过完复活节的英国人高兴不起来。今天英国财政部的预算办公室公布了疫情爆发后的第一份详细预期报告。虽然报告强调,这并非精确的预测,而是探索新冠病毒爆发对于公共财政可能影响的“说明性设想场景”,但也可以算是一份非常权威的官方分析报告了。

报告首先表明数据计算的前提是假设会封锁三个月,随后三个月将逐步部分解封。在这种场景中,英国实际GDP将在二季度收缩35%,同期内失业人口会增加200万人,令失业率激增至10%。但随后GDP和就业人口都会恢复,不过就业市场恢复的要更慢。

在此期间,英国政府将采取一系列措施支持受到疫情打击的企业和个人。公共净借贷会在2020-21年间增加2180亿英镑,然后在中期内回落至之前的预期,而这也将造成二战以来英国政府最高水平的年度财政赤字。

同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在今天发布了广受关注的世界经济预期报告。报告显示,IMF大幅下调经济前景预期——1月份时其预期全球经济今年将增长3.3%,此次则预期会收缩3%。

IMF首席经济学家吉塔·戈皮纳特(Gita Gopinath)说,世界经济自1月份以来已经显著改变,新冠病毒疫情带来的危机史无前例。她说道:

“首先,冲击很大。与此卫生紧急事件和遏制措施相关的产出损失可能引发超过全球金融危机所带来的损失。”

“其次,就像在战争或政治危机中一样,冲击的持续时间和强度仍然存在严重的不确定性。”

“第三,在当前情况下,经济政策的作用非常不同。在正常危机中,政策制定者试图通过尽快刺激总需求来鼓励经济活动。这次,危机在很大程度上是所需遏制措施的结果。这使得刺激活动更具挑战性,至少对于受影响最严重的行业而言是于事无补的。”

IMF预期,发达经济体GDP会在今年锐减6.1%,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GDP会收缩1%。这些数字在通常状况下已经足够惊人,但戈皮纳特称,这仍然可能过于乐观,全球经济或将面临19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当然,疫情过后,经济会随之恢复,至于时间和程度,以及是否遗留下来难以解决的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今天的这几份报告,一份比一份惊人,也在警告看到曙光的我们,真正的黎明还没来,这种极度异常的状态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我们也不得不为此付诸更大的耐心和坚忍,并准备好承受相应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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